照片提供：阿蔡

　　拍摄时间：1974年

　　拍摄地点：越秀山五羊石像

　　骤眼睇到呢个画面，喺今日似乎难以想象。五羊石像作为我哋广州嘅地标都已经好多年嘞，外地人嚟

到广州都会去睇一睇，同佢影返张相先走，都叫做嚟过广州啊嘛。一嚟系因为著名景点，另外亦系城市文

明形象嘅关系，依家嘅五羊石像系禁止攀爬口架。不过当年呢，爬上五羊石像，系冇人会话你口架。

　　呢一年我先至高二，秋天嘅时候同成个级两个班嘅同学一齐去越秀山。呢个时期处于“文革”余波未

尽嘅时候，我哋虽然系有上课，但系好多时候都会出去活动，学工学农，或者有时候要去啲乜嘢场合宣誓

等等。呢一次就系拉大队去越秀山，攞埋个鼓嚟玩“击鼓传花”，揸埋支大旗就上山，喺上边戴住顶帽嗰

个就系我嘞。眼利嘅可以睇得出，支旗上面系写住“红卫兵”口架。当时我哋对呢啲嘢嘅理解，其实都系

蒙查查，唔系好清楚发生啲咩事，做咩嘢都好容易一窝蜂。张相里面都睇得出嚟，大家嘅面上，都带住年

轻而单纯嘅笑容，阳光灿烂但懵懵懂懂。

　　其实，相对嚟讲，“文革”广州嘅情况算冇咁乱口架嘞。1974年呢个时候，喺广州嘅政治运动已经系

好少嘞，最紧要嗰阵都已经过咗，学校有课上，我哋出去活动都只不过系贪得意嘅多，呢一次其实大家当

系秋游噉嘅性质去玩口架咋。虽然我哋系有课上，但系实质上冇乜嘢学。上语文课就学三大党报公布嘅社

论，都系啲咩“批林批孔”嘅嘢，有时候重会批判老师添；学校本身又细，学习冇保证；整个读书阶段，

社会都宣扬“读书无用论”，社会心态唔正常，老师冇心机教，学生冇心机学，互相影响；好多人都随波

逐流，变咗一啲活动系带有娱乐性质，或者系冇实际意义可言口架；即使有一部分好认真读书或者想读书

嘅人，我哋都只有课本，连练习书、其他资料都冇，而且多数科目都已经缩减内容，根本冇条件读——多

方面嘅原因综合起身，造成大家都读唔成书。

　　高中毕业之后我就去咗农场，1978年5月先返嚟。之后我就去咗读技术学校，学成之后就做咗电工嘞

。随住时代嘅发展，我都重会去读一啲函授课程，专业夜校课程。我哋嘅读书年代系浪费咗口架，应该读

书嘅时候重懵懵懂懂噉，好似畀笊篱罩住嘅盲头乌蝇，依家会就会好清楚噉知道，乜嘢系荒谬，乜嘢系实

际，当然啦，嗰个时代好多嘢都唔到你选择。自己嘅经历可以证明，读书系最关键口架。进入一个企业之

后，有冇大学嘅文凭决定你可唔可以跻身管理者嘅行列，而一般企业都会维护管理人员，对管理层系有待

遇倾斜口架，我哋公司亦都一样。自己半世人嘅经历，令到我依家对自己个女嘅教育都好重视，希望佢读

书读得好啲，摆多啲心机落去。遇到一个注重知识同选择自由嘅年代，佢已经比我哋幸运好多，有噉样嘅

机会，我希望佢嘅青春，系充实而又可以通向美好未来口架。

（见于2008.4.30《南方都市报·白话广州》）